
很久没更新过了,似乎到了终于可以和这里说“再见”的时候。可是,当一切还需赋予某种“隆重”的“形式“时,便远未到该说再见的时候,而当一切已可有可无,任何“形式”便成为多余,于是,真正可以说再见的时候,却又已至何须说再见或分手的时刻……于是,偶尔想说点什么时,这儿倒不失为自己的一块自留地,随便种点什么,或者,干脆就任他那么荒着……
昨晚看了《投名状》,很震撼。按说这是一部完全不符合如今的我选片之原则的影片,比如,里面既无浪漫爱情、漂亮时装,又无美丽风景,更无搞笑逗乐之对话——岂只没有这些,它几乎毫无色彩,自始至终,一片肃杀绝望的黑灰。甚至,从头至尾,充满令我厌恶的、极其残忍的血腥杀戮……
可是,就是这样一部令人绝望的影片,却令我震撼。
我相信,震撼我的,正是让陈可辛这个以拍温情片著称的导演下决心挑战自己“弱项”的那种力量。
这是一部拍给男人看的戏,它是全体中国男人的一面镜子,对照着,男人可以从中找到真实的自己。而透过这面镜子,女人可以更了解男人是多么令女人失望——想仰赖男人实现过安宁幸福生活的梦想是多么遥遥无期、遥不可及……
有人说男人征服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征服女人。这观点相当自多,并透着《投名状》里那个以为大哥是为了二嫂才要杀二哥,而为了挽救二哥,必先杀了二嫂的姜午阳(金城武饰)般的天真。
陈可辛在问所有的男人,究竟想把这世界带入怎样的绝境?没有色彩、没有希望、没有幸福、没有爱与真诚、没有生机勃勃、没有阳光……杀戮与狡诈的争夺其实与我们想追求的富足与幸福愈来愈远。攻夺城池意味着成功与幸福?在征战中,城内城外都更远离安宁与幸福——彼此成为对方的地狱。而我们一心争夺的幸福又在哪里?
幸福,她不在血腥残酷的争夺中,而在对脚下这片土地真正的热爱中,用爱与勤劳才能孕育出幸福与富足。当我们妄想不劳而获,想通过强取豪夺径直奔向“富贵”时,你一定不是最聪明、最有力量的那一个,必将沦为别人的工具和棋子——不要梦想自己一定是驾驭工具的那一个。
当人类尚不能认清自己的渺小,便一定要付出代价,直至在上帝面前低头——去耕耘。而当人类真正肯低下自己高昂的头时,才能真正获得与上帝平起平坐的尊严。
心中有上帝,灵魂才能安妥宁静,而一个在漫长历史中没有上帝眷顾的民族,向上爬,便是唯一获得安全感的途径,于是,等不及地寻找捷径——不择手段。而耕耘是需要一份脚踏实地的从容与安静的,是需要一份泰然与相信做底气的——是需要一个安妥的灵魂做支撑的。所以,看似简单的一切其实大不易,而这样去要求一个没有上帝慰藉灵魂的民族显苛刻了。活着,不易,而男人身在这样的世界,更不易。所以,骂庞青云、认清庞青云容易,可是,改变生长庞青云的土地却大不易。
所以,陈可辛曾说,他是一个很悲观的乐观者,也是一个很乐观的悲观者——正是基于这样的一份清醒和一份可以把握的耕耘与努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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